鸠寤

专注京绫二十年,常年蹲冷坑。
用梗请私信。
↓雷区↓
双辻/双黑/安雷安/信白/太乱/狗崽/鬼使黑白/双王/食虾/裘龙。
和谐交流不踩雷区谢谢。

2017.11.21

一个(大概也许是的)安帕片段,学院设,帕洛斯第一人称视角
没有后续




我和一位不知姓名的朋友碰了杯。光说不知姓名也不确切,毕竟我们面都没见过,只是我落座的时候,服务生还没来得及收走他的玻璃杯——现在他们也没有收走它,我想可能是他们把那当成我的东西了——它理所应当留在了我用的桌上,里面有半杯水,普通的白水,我甚至要怀疑上一位坐在这里的朋友是不是个不读空气的家伙,居然在咖啡厅消费一杯普通的白水,甚至那可能是服务生看他桌上空荡荡,才好心倒给他的。

是哪种都无所谓,我不关心它发生过什么,反正这是上一位朋友留下的杯子,里面有他(杯沿上没有口红印,况且我想不解风情的应该是位男性)喝过的水。我捧着手里热乎乎的红茶拿铁,把吃了一半的松饼推到一边对着它看了一会。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天气不好,空气很不干净,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除了我的手机里添了两首歌之外没什么有趣的事,太平乏无味不过的一天了。

我是一个人来的,就一个人,在几乎满员的咖啡厅里找到了这个刚刚空下连杯子都没被收走的位子,夹在对着书本奋笔疾书的人们之间,安安稳稳喝我的拿铁,桌上没有任何一本书,太格格不入了点。我左看看右看看,没人理我,我也没去招呼任何人,歌单自动播放到一首纯音乐,是小提琴。我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于是端着手里的瓷杯去和那个同样孤零零的玻璃杯碰了一下,你好呀,素未谋面的朋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哈哈,你看,我是个无趣又疯癫的家伙,我在对着一个玻璃杯投送秋波,试图和一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夸赞这无聊的一天。我的书还没看一个字,钢笔新注了墨,一次没用过,还有好多事儿没做呢,我竟然悠哉悠哉捧着拿铁,在这里和一个玻璃杯浪费时间。

但也挺有趣的,我想,正因为对面是个问号,我才能放任我的妄想滋生。比方说,这个在咖啡厅只点了一杯白水的人,一定是个很不解风情生活缺乏情趣的人。桌子上干干净净,除了杯子就什么也没有,说不定他就在这里干坐了一会,刷了刷微博…不,他不会这么做,那么他在干什么,发呆?看书?还是说他其实带了电脑,在这里写了论文?什么都有可能,因为我看不到,所以什么都有可能。

我的松饼凉了,我不打算继续把它吃掉,真浪费。我现在对着那半杯水发呆,突然之间我想喝一口,像一种含混其他什么意味的寻衅,紧跟着我立马放弃了,太有趣,又太没劲了。我看着杯子里的拿铁,想着要不要分给他一点,同样的又是立马放弃了——自己买去,这半杯水可能还不要钱的,拿铁可贵了,凡我的,我的钱换来的,可是一分钱的东西也不乐意随便拱手让人啊。

2017.7.30

一个旧的花吐脑洞



金色花瓣铺了一地,有一半是染了血的。时间不多了,嘉德罗斯想,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在不断咳血的残次品还在试图拿起神通棍——他当然做不到了,他病入膏肓,随便几拳就能送他上西天。

退场吧。嘉德罗斯说。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掐住对方的脖子,甲尖撕裂那层已经开始褪色的表皮。对方忽然大笑起来,嗓音嘶哑还杂着刺耳的咳嗽声,他断断续续地试图说出些什么,眼神还是丝毫不示弱的,甚至挑衅的意味还占上风。嘉德罗斯冷嗤一声,面无表情地施加手上的力道,直到身底下的人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直到那双金色的眼彻底失去光辉,直到他觉得手指发酸玫瑰花的香味熏得他头晕。

这下他终于松手了。他知道那个自己已经死了,而他还活着,他赢了。这是当然的。

于是新任伪神站起来掸掸土扛着神通棍迈步就走,那个染病的失败作已经被抹消,没什么理由再留在这儿了。

幸好那家伙到死也没示弱。他想。要不然他可能会忍不住一拳打爆他的头。

接下来做什么?那还用问吗,他要去找那个用烈斩的家伙,把他打趴下,然后夺来一个吻。

要不也太不公平了。他想。

p1很久之前的摸鱼,p2最近的指绘
直线倒车选手

2016.1—2

各 不 相 干


我看见他们脸上没有眼鼻,只剩一张呲着染血獠牙的口和拧在一起的肉块,再一细看,终于从肉缝中发现所谓的眼,也不过浑浊不堪的两颗肉球,想必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那么为什么叫它眼呢?我好奇,却不敢问,我怕那张嘴会将我整个吞下肚去,作了魑魅魍魉的饵料。可我又在意得不行,于是等到半夜悄悄披了大衣出去,在那面直对了门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也和他们一样。这让我惊慌不已了,以至于几天睡不着觉,那两颗肉球是如何看见那些人的,他们又是如何看见我的……细细一想,兴许人都是如此,我便终于安了心,坦然上街去购置入冬的必需品了。

那天我觉得腹中疼痛难忍,就去看了医生,他们忙里忙外做了一堆我不清楚的检查,然后告诉我是胃穿孔,胃酸分泌过多的事。胃穿孔,这可是个陌生词,可胃酸,我是知道的,吃进去的东西还不都是靠它消化的……我又疑惑起来,难不成胃酸连我的胃也要侵蚀么?这一来,我是一直在吃着自己的胃,以至于它破了个洞?……我终于也变成吃食自己的人了,这让我心安,又让我惊恐不已——哪天,说不定哪天,我会被自己的胃酸全部吃掉,这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我的,我的身体里,就在我的胃里,有一个想吃掉我的妖怪。

从那天起我就在质疑,所谓生是什么呢?

我的妹妹拿了装满志愿者血液的针管告诉我说,这就是生呀,流淌在我们血管里的新鲜血液,就是生的证明呀。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得意劲儿,不知道炫耀之源来自手里的针管还是知识的渊博,也拜这态度所赐,我对她感到了很大的崇拜,因此坚定地点点头,肯定她这番于我而言醍醐灌顶的绝妙发言。

2017.10.31

自我记录。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还受着天真的庇护,还有理由相信大人常提的理。因着那种干净的稚嫩,此前我一直相信真诚能换来真诚,真实能破除虚幻,即便雾霭重重也惧眼里坚决三分。

那会固执的我面对着整日溺在虚妄中的人,我要对着她证明自己。我没有,我坚定地告诉她我没有,我没有做任何坏事,我是个好孩子,并且毫不避讳她审视的视线。一切误会都能解开,我对此深信不疑。

她沉默了,她看着我的眼睛然后陷入沉默。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甚至为此激动起来,心狂跳不已。紧跟着她开口说,别让你那双真实的眼睛变得没法让人相信。

我至今还记得那句话带给我的刺激是怎样的滋味,甚至打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感到了胃的不适。说打击实在不确切,它不若闷头一棍,倒像往我喉咙里灌了硫酸,登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恶心得我差一点控制不住我的表情压制不下强烈的呕吐欲,要当场在她面前皱起眉头倒出消化一半的午饭。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彻底断绝了以真换真的想法。你的真实毫无价值,纵使你要剖开胸膛挖出心脏予人看也毫无意义,千方百计去证自己的清白有什么用的,观者有心抹黑,你就一辈子白不了。

天真的庇佑裂得一块一块,憎恶与排斥感将那乏味的执着拆得支离破碎,小孩子自己一巴掌打在脸上。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呢。

此后她再加罪与我,我也无心用什么真诚的眼去证明什么,也再不傻傻地试图去沟通,只笑,只故作漫不经心。她暴怒,我便眨眼听着,她挖苦,我便含笑应下,她威胁,我便一句由你去,她冷漠,就一切照常接着干自己的事。

似若卸了重担,实则不过内心空空,虚张声势,自我安慰而已。

清相册发现很久之前的约稿,好像还没发过,加个水印丢出来看看……
不可以用哦?

一个三月份的沙雕脑洞,等能画了就画出来。
挺可爱的,占个Tag吧。

交往后的心相,为了不浪费一切能锻炼的机会,心操买了辆能带人的自行车,每天蹬着它早晚接送老师。于是此后雄英的学生每天都能在上学路上看到心操喘着粗气蹬车,后座的相泽吸溜果冻说你太慢了这么下去会迟到的光景。
给我卖力蹬,你的早餐白吃了吗,想做英雄原来是说着玩的吗。严厉的老师打开第二包果冻这么说。

没有产出,还是存旧货。之前存在空间的梗,整合了一下丢过来存着,看万把年后能不能写。打什么tag啊不打(。)

心操失明与相泽失音。
在彻底心意相通之前。不擅应对善意之人,于爱也要存疑,需小心翼翼度过那段不知所措,在反复的确认肯定中塌下心来。内敛缄默之人,碍其寡言,总令人不安,表面的不起波澜与过分的冷静使得距离拉近得艰难。要一人肯看,一人肯说才迈得过去。若是求爱之人听不见爱语,示爱者又开口不得,便成死局。
是您在那儿吗?无人回应。握住我的手的人真的是您吗?无人回应。您爱我吗?无人回应。是掌心温度再熟悉也难免要畏惧,要退缩。
于是心存芥蒂,于是渐生罅隙。求爱的因缄默却步,示爱的因难言无以为证。
be的分支↓
有意的回应得不到结果,倒是相泽在试图安抚对方情绪的过程中意识到了这份感情的不安定因素,设想若有一日在任务中意外身亡,眼前这个因失明而惶恐不安的孩子又会如何。他是这步踩稳了,心意相通了,唯独生死是谁也说不准的。于是他在心操的反复确认中最终撤手回来,决定彻底缄口不言,将那点才将冒出头的感情芽苞扼杀。
便是事情过去了一切也成定局,真就成了看也看不见,说也不愿说。一个错过,一个放下。

2016.11.28

胎。

我自母体中孕育,已有六个月出头。许是我降世不久所致,虽然在生长的这段时间里,我总是觉得在这腹腔有些许不适,却也说不出微妙之处。之后想来,也许是因为母亲在妊娠的时间里频频情绪失控——我脑中仍混沌如创世之初,亦能通过宫中那令人不安的鼓动感到他的愤怒——而觉得无所适从吧。

我在他的腹中生长的时候,总能听到他在和另外什么人争执,起初我还为母亲的愤怒而愤怒着,后来总听不到来自对面同等的怒吼,甚至更多时候他总过来安慰我的母亲。我尚且年幼,也许不擅辨别人心,我只觉得,那人并不像母亲所说有意在讽刺母亲,至少他抚摩着母亲的腹部的时候,动作是十分温柔的。

后来我才知道,对方是我应称之为父亲的人。

母亲,我的母亲,是位男性。对于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我是爱着我的母亲的,只是许久之后当我终于脱离了他身体,得以用我的眼睛看着他时,他看我的眼神,和旁人看他的眼神,总让我隐隐恐慌。

2017.12.24

半面菩萨。

我看得一清二楚,那便是恶人。虽说恶人具体是个什么样,谁也说不很清楚,况且那人看着慈眉善目,初一眼断不会将那和善人当恶人看的。但我,我今日看清了,那和蔼面孔之下,是般若的脸,是扭曲的青面,是咧唇眦目、嘴角沾血的恶鬼,是半面嘶吼极欲,半面佯作菩萨样的。怪不得人们总辨不出,还以为那是个好人呢。

那半张脸太具欺诈性,以至那对鬼爪撕扯我的身体时,人们还在拍手叫好,说大快人心,且看着我的眼神仇恨无比,仿佛我是被神佛揪出的鬼,我是极恶之徒。

是了,我是极恶之徒。那鬼反复喊着,说我是极恶之徒。

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我是生于它座下,受它庇护的人。它要做菩萨,需有个顶恶名的,我是最好的泥塑了。于是我每每哭喊,它便说我居心不良,说我恶习入髓,必痛惩之,不然如此发展,将成无法无天的恶徒。我顺从,它道虚伪,我反抗,它道无耻,我缄默,它道狡猾。反正我处处是恶,处处是错,可生不能活,可死不可亡——不生,再找不到合适的泥塑了,一死,便又能让它恸哭以换掌声,若活,有了人样,他人也知我不过常人,若亡,它的菩萨面又要哀叹自己菩萨心肠于心不忍了。

今日恶徒撕裂心脏,终于露出最为凶恶的一面,也得幸于此,看见了那菩萨面下的鬼面。哈,原来如此,原来不过如此,原来我这恶徒,不过你这菩萨像的替死鬼罢了。